【月光共學系列】痛苦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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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變動、災疫衝擊、身心不安……面對生命中的痛苦,我們可以做什麼去轉變它,甚至讓痛苦成為助益呢?方法都在佛陀教導我們的理路當中。只要透過學習,我們就有機會發現痛苦的價值,進而翻轉生命。

福智僧團──如俊法師。Photo Credit: 月光共學
福智僧團──如俊法師。Photo Credit: 月光共學

 

以下內容節選自「越痛苦越皈依、越快樂也要越皈依.福智-真如老師講述《心之勇士》.如俊法師導讀 」影片

當我們遭受強大的痛苦時,依然可以為自己的親人、為這個世界、為一切我想要饒益的人們奉獻。所以痛苦並沒有成為我生命的鎖鏈,反而由於它的壓迫,讓我綻放出內心更強大的光芒。因此,痛苦沒有毀滅我,反而幫了我!

※請參考《希望‧新生2【心之勇士】》,第 183 頁,第 339 則

這一則開示的題目是〈痛苦的價值〉。我們要如何發現痛苦的價值呢?在《菩提道次第廣論》的「般若度」裡面提到,般若智慧的特徵,就是可以在看似相反、相違的情況下,找出它們共同的、協調的特徵,這是白話的解釋。

對於一般人來講,大家會覺得痛苦就是痛苦,讓我們的生命受到損失,產生各式各樣的苦受。但是實際上痛苦可以有它的價值,只是我們必須倚靠智慧才能發現,要運用智慧觀察與思考。

痛苦並非由境界自方成立,它是緣起的

怎麼樣運用智慧觀察與思考呢?就是依照師長教誡、依照佛法來觀察。第一點──痛苦並非由境界自方成立,它是緣起的──這個概念老師(編按:真如老師)常常講到,痛苦並不是從境界那方面自己就自性而成立的,它是無自性、緣起的。

記得師父以前說過一句話:「大糞可以轉成最好的有機肥。」比如說像糞便,它也不是從境界自方成立它本來就是沒用、醜惡不堪的東西。如果我們懂得善巧運用緣起的話,它可以轉變成肥料,孕育出最美麗的花朵。

實際上在P島傳燈寺旁邊,那畝非常有名、法師種的鬱金花香田,用的肥料就是馬糞。有一年那位幫我們運送馬糞的卡車司機,有一天看到鬱金香花開得這麼漂亮,高興得不得了。他跟法師們說,他從事運送馬糞的工作,多少會感到有點厭煩,但是沒有想到自己運送的東西,竟然可以創造出這麼美好的鬱金香花田,讓他十分高興。

照片來源:GEBIS傳燈寺
照片來源:GEBIS傳燈寺

 

舉這個例子就是呼應前面說的,痛苦不是從境界自方成立的,它是緣起的,如果我們懂得善巧運用緣起的話,痛苦也有機會展現出無比的價值。

所以遇到境界、痛苦的時候,記得老師的叮嚀,我們先憶念師長、三寶,然後想到自己要報恩或是要饒益的對象,包括親人、這個世界等等,進而策勵起利他心及責任感,當下就可以造善業。雖然自己可能正處在痛苦當中,但也已經種下離苦得樂的正因了。

佛法中經常談到痛苦的原因,其實就是來自於我執及我愛執,源於這些錯誤的執著。如果我們在痛苦當中,懂得放下自己、代人著想的時候,原先這些以自我為主的錯誤執著反而能夠鬆綁,痛苦因此得以緩解,這是很奇妙的事情。

皈依二因,離苦得樂

另外一點,就是我們在《廣論》裡面學到的「皈依二因」。下士道的皈依是怖畏三惡趣苦,相信上師、三寶能救;中士道的皈依是怖畏輪迴苦,相信上師、三寶能救;上士道的皈依是怖畏所知障的痛苦,不能成佛的痛苦,相信上師、三寶能救。

師父對皈依二因有個很簡單的歸納,一個因是「離苦」,一個因是「得樂」。其實皈依二因是佛法的基本認識之一,但是卻具有很大的妙用,怎麼說呢?就是越想離苦得樂的時候,皈依的力量就可以越強。因為越痛苦的時候想離苦,就有機會增長第一個因;越快樂的時候想得到更多快樂,就有機會增長第二個因。

所以仔細地思考皈依二因的妙用,當我們感覺到越想離苦得樂的時候,就是增長皈依二因的契機,可以讓皈依的力量變強、功德變大。此外,往往是痛苦的苦受能夠激發起我們內心更強烈的離苦得樂本能,進一步幫助我們更用心地皈依,產生更大的功德,會有這種效果。

「時大」的作用:痛苦時造善,功德更加增長廣大

《廣論》第196頁的最後一行,引述了《三摩地王經》中一個很有名的偈頌:

若經俱胝恆沙劫,淨心以諸妙飲食,傘蓋幢幡及燈鬘,承事百億俱胝佛。若於正法極失壞,善逝聖教將滅時,晝夜能行一學處,其福勝前俱胝倍。

師父說這個就是我們講的「時大」的作用。「時大」指的是當我們在環境特別惡劣、條件特別困難的時候,如果還能夠堅持造善業,這個善業就會因為我們是在克服艱困的環境與條件下所造,功德變得更加無量無邊。

所以如果我們能夠在痛苦當中堅持地造善,那個業力會更強大,功德也會更殊勝。因此老師才會說:「痛苦沒有毀滅我,反而幫了我!」

不管生命當中面臨到痛苦或快樂的境界,這些境界都能幫助我們覺察到自心有離苦得樂的本能。好比是高山山頂上看似靜止的湖水,只要透過工程師善巧地設計與規劃,就可以讓湖水進入發電裝置,進而產生高壓電,創造極大的動能。

水力發電示意圖

同樣的道理,我們這個心的離苦得樂本能,經過師長、佛菩薩善巧地加持與教導,就會一直趣向於修行,乃至於最後得到究竟離苦得樂的佛果,這就是緣起不可思議的作用,而通達所有甚深緣起的就是不可思議的佛陀、師長。

所以老師在開示當中說:「痛苦並沒有成為我生命的鎖鏈,反而由於它的壓迫,讓我綻放出內心更強大的光芒。」這個內心更強大的光芒是什麼呢?我覺得是透由智慧而開啟的慈悲、造善、修善的光芒。而智慧開啟的方式,其實就是透過善巧地思惟佛陀所說的緣起之理,了解到痛苦不是從境界自方成立,痛苦並非本來就是沒有什麼價值、讓人難受的。

如果善巧地運用緣起,善巧地接受師長、佛陀的加持與教導,痛苦反而有機會幫助我們造作更大的善業,進一步翻轉生命,為自他帶來幸福,這就是痛苦的價值,我們要透由智慧去發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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