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園總團接班人陳昭賢

傳承時代的美好|明華園總團接班人陳昭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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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眉星目的陳昭賢朝我走來時笑得溫柔,一點也不像那個在舞台上捏著劍指,踩著生腳步的帥氣小生,反倒沉穩幹練,頗有帶領全台最大歌仔戲團團長的風範。

陳昭賢接班的明華園,由四代人的無怨無悔織就而成,讓歌仔戲不再只是鄉野文化,反而走入戲院、走出國際。即使因為歷史更迭而榮景不再,明華園依舊站在歌仔戲傳承的最前端,將這個歷史悠久的重擔,一代接著一代傳下去

擔起重擔,傳承歷史脈絡

我其實沒有那麼愛歌仔戲,我愛的是我父母。」現在明華園總團團長、第三代接班人的陳昭賢說起歌仔戲,沒有捨我其誰的熱情,反而帶著無奈與溫柔。長於戲班的陳昭賢,從小便看著父母奔波,看著整個世代、整個家族不分晝夜投入演戲,可說是對歌仔戲這個行業的辛苦刻骨銘心。她說自己儘管喜歡表演,卻沒有到熱愛,因為「這工作真的太苦了,如果我不是出生在這個家族,我一定不會做這件事情。

預計2022年7月再次演出的《么嘍正傳首部曲》,陳昭賢(右二)與母親孫翠鳳(左二)。照片提供:明華園戲劇總團
預計2022年7月再次演出的《么嘍正傳首部曲》,陳昭賢(右二)與母親孫翠鳳(左二)。照片提供:明華園戲劇總團

 

然而卻也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份辛苦,看到了歌仔戲是怎麼在母親孫翠鳳手中受眾人追捧,看到了父親陳勝福如何拓展歌仔戲版圖,看到了歌仔戲如何在時代的演變下沉寂,陳昭賢深刻地體會到傳承的不易

「很多時候,歌仔戲呈現的就是台灣當下最接地氣的樣貌,看歌仔戲的脈絡,會一直看到台灣演變的歷程,因此我覺得如果不保留下來,讓它變成歷史,變成只有在教科書、博物館看到的內容非常可惜。」對父母的愛,以及對傳承的擔憂,讓陳昭賢義無反顧接下了明華園的招牌,決定用自己的能力,將歌仔戲繼續推廣下去。

求新求變,以傳統為根締造展新色彩

受限於政府政策、電視興起加上觀眾審美觀轉變等等原因,歌仔戲在1970年代急遽衰退,為了不被淘汰,求新求變成了一條必然的道路。明華園更是改變的翹楚,從大膽與臺灣漫畫家韋宗成合作同名漫畫《冥戰錄》、曲目融入搖滾、爵士的風格,到劇本加入同性議題,不斷吸收各種元素,都是為了趕上時代的潮流,在危機中找到一條新出路

明華園與漫畫家韋宗成跨界合作,推出同名作品《冥戰錄》。照片提供:明華園戲劇總團
明華園與漫畫家韋宗成跨界合作,推出同名作品《冥戰錄》。照片提供:明華園戲劇總團

 

對很多傳統藝術來說,創新是令人畏懼的,不只可能會流失觀眾,更可能受到學界批判,而歌仔戲發源的特殊性,讓他們能更沒包袱地踏出一步。「歌仔戲的傳統就是一種創新,因此日治時代為了存活我們穿著和服、拿著武士刀演戲、國民政府時期因禁說台語而改用國語,為了與歌舞團比拚而唱流行歌,歌仔戲始終在轉變體質,迎合當代的觀眾。」

明華園的創新,外向上看來,似乎有點過於新穎,然而細看,卻都源於歌仔戲表演中重要的四大元素:「唱唸做打」,從這些元素為骨幹,向外延伸血肉,於是怎麼創新,始終不離傳統。以《冥戰錄》來說,服裝上演員們都穿得很現代,然而身段、唱腔卻毫不收斂,反而完全放出來,因此不會與歌舞劇或舞台劇混淆。陳昭賢笑到:「這些創新的脈絡都是歌仔戲的歷史,我們現在也在創造歷史,對我來說,我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可以的。

締造繁星,從家族戲班到人才薈萃

傳統歌仔戲團多數是家族戲班,外來的從業人員很難有好的發展,然而這卻是很讓人可惜的現況,「歌仔戲團不應該只固守在自己的家族裡,有很多很好的從業人員,因為沒有家族背景,在學校學了八年、十二年出來後,因為沒有背景就轉行了,我覺得超可惜的。」

為此,明華園開始做出改變,開始拉拔許多年輕有為的演員,一開始難免備受懷疑,甚至不相信進團來可以演主角,然而隨著李郁真、王婕菱、吳米娜等優秀演員開始紛紛擔綱主力之後,這份質疑便漸漸消散了。陳昭賢跟孫翠鳳這兩位當家台柱不怕當人配角,怕的是這些後起之秀因為沒有舞台而離開。

孫翠鳳(後排中間)與兩個女兒陳昭婷(後排左一)、陳昭賢(後排右一)攜手於福島仙台進行義演。照片提供:明華園戲劇總團
孫翠鳳(後排中間)與兩個女兒陳昭婷(後排左一)、陳昭賢(後排右一)攜手於福島仙台進行義演。照片提供:明華園戲劇總團

 

「很多歌仔戲團只有一個接班人,就像大家看明華園,會覺得孫翠鳳之後一定是她兩個女兒──陳昭婷跟陳昭賢,但我們不這麼做,我們是群星操作的概念。」

明華園講傳承,說的不只是歌仔戲本身如何營運,更是如何一代又一代地培育出優秀的人才,怎麼讓真心喜愛歌仔戲的人,可以有一個舞台、一個演出的機會。陳昭賢很謙虛的說:「如果明華園不做歌仔戲,在台灣總會有人能繼續做,但我想,我的父母很努力在做轉換、在傳承,而我也剛好有這個能力能推廣,那不是很好嗎?」

陳昭賢的爺爺、明華園創辦人陳明吉曾說過:「作戲人一天沒有工作、一天沒有觀眾,你就失去這個演出的機會。」因為珍惜每個演出的機會,所以他們總走在時代的前方,順應時勢地改變、精進,讓這個生於台灣、長於台灣的美麗劇種,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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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時代》雜誌譽為「2010年最佳發明」的美國最大募資平台Kickstarter之共同創辦人顏希.史崔克勒(Yancey Strickler),總結多年實戰經驗,獨創「便當原則」(Bentoism),幫助釐清內在價值觀,找出翻轉的新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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