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特輯】給爸爸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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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爸,

比起愛講話的媽媽,喜歡擔憂東掛念西的,您顯得很沉默寡言,您的臉上不會出現太多的情緒。不管外頭發生什麼事,似乎都跟您沒有太大的關係。

記得,小時候我很愛玩,成績很差常常考倒數幾名。每次拿成績單回家的時候,總免不了媽媽一頓痛罵。學校老師規定成績單給父母簽名後要交回。可是我的成績不好,媽媽常不願意幫我簽名,都要我等您下班回家,再拿給您簽。

很難想像,當您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家,迎接您的不是兒女香甜的擁抱,而是女兒難看的成績單,心裡做何感想?但您很少苛責我,總是默默拿起成績單就簽字,然後轉頭對我說:「還好,你沒有考最後一名。」

謝謝您,用無限的愛包容我的任性、貪玩;甚至犧牲休息時間,只為了幫我補習電路學,拯救我那慘不忍睹的理化成績。

圖片來源:Unsplash。

 

您和媽媽非常節儉,但在孩子的教育上,從不手軟。讀高中時,我只顧著玩社團,沒花心思讀書,只考上私立大學,然而爸爸您卻對我說:「只要你還想要繼續讀書,錢的事情爸爸來想辦法。」您說,因為阿公也是這樣對您的;阿公是位木工,收入不多,可是卻無條件支持孩子,即使借錢也讓孩子讀書識字,讓您和叔叔伯伯都念到大學。

親愛的爸爸,謝謝您,養育我長大。從我呱呱墜地那一刻起,您要背負就不是自己個人而已,而是一家子的生活、孩子的教養問題──這些都是多麼沉重的事情!我眼前不愁吃穿、予取予求的生活,是您們用汗水、淚水和大把大把的光陰和金錢換來的。

圖片來源:Unsplash。

 

在我心中,一直有個問題想問您:「爸,您對我的期待是什麼?」因為我並不像您那麼聰明,什麼都會,什麼都難不倒,任何壞掉的東西到您手上都能恢復原狀。(我只負責把東西弄壞,再給您修理……)

雖然您和媽媽經常和別人說,三個小孩都很乖,沒有什麼叛逆期。每次聽到您們這麼說,總會讓我感到很慚愧,因為我怎麼可能沒有叛逆期。

曾經,有好長一段日子,我都不願意和您們好好說話,每天早出晚歸,完全把家裡當成旅館。並不是我很乖,而是您們有「選擇性健忘症」。您們總是選擇忘記我對您們的不恭敬,讓您們失望、傷透心、生氣的事。若我做了一點點乖巧、孝順的事情,就會被您們如珍寶般捧在心上,逢人就提起這些我做的「好」事。

圖片來源:Unsplash。

 

最近您和媽媽退休長住新竹,每隔幾天用手機跟您們視訊。但往往只看到您半張臉,或是您的頭髮。不禁想像著,在鏡頭的那一端,您拿著手機,生疏地操作通訊軟體。

看著您光亮飽滿的雙頰變得暗沉,烏黑的頭髮變得花白。數十年的青春歲月在恍惚間消逝,可曾知道是誰在您們的臉上刻上深深的紋路,可曾知道是誰讓您們必須日復一日地工作賺錢──就是我們這些孩子啊!

有一次,我很認真地對您說謝謝,而您僅回我:「不用謝,這是我的義務,接下來就要靠你們自己了。」您將我養大,卻不求任何回報,只希望孩子能快樂、健康,無論我做的再多都無法回報您對我的深恩。

謝謝您,我最愛的爸爸,父親節快樂!

 

 

 

福智文化編輯 — Blanca
喜歡睡覺也喜歡聽故事,總愛想像自己變成故事中勇敢、不平凡的主角,無懼任何困境,勇悍前行。也希望自己能用筆記錄,這世界上每一分的美好,為所有的生命獻上最真摯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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