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一代小生楊麗花的戲台人生

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一代小生楊麗花的戲台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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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Sunny
興趣廣泛,但最割捨不下的還是閱讀,從散文、小說到漫畫都是涉略的範圍。總在腦內上演很多小劇場,任思緒奔騰跳躍,然後化為片段的字句用筆尖留下痕跡。

 

睽違了16年,電視再次響起悠揚的七字調,劍眉星目的楊麗花扮演起氣質溫雅的神醫,眼神炯炯地看著觀眾,當熟悉的片頭曲「楊麗花歌仔戲」六個字一出來,那歌聲便在回憶盪開重重的一筆,記憶中那名風姿颯爽的小生似乎與電視中的楊麗花重疊,拂開回憶的迷障來到眼前。霎時間,竟不曉得自己是在欣賞歌仔戲,抑或是觀看回憶。

少年易老學難成,一寸光陰不可輕

6歲開始粉墨登場,17歲便以陸文龍一角走紅的楊麗花,演起小生來,端的是一副氣宇軒昂的好樣貌,小小年紀便能以穩健的台風鎮住全場,靠的是先天的薰陶與後天的努力。

楊麗花的母親楊好也是一名極富魅力的歌仔戲演員,本來演小旦的她在開始扮演小生之後,意外地受歡迎。也許是因為打從娘胎就受歌仔戲薰陶,小小年紀的楊麗花很快就立定要同母親一樣成為小生的志向。設定好目標的她就像是在前面掛著胡蘿蔔的馬,踏著毫不猶豫的腳步向前奔去,充滿氣勢地走入歌仔戲的世界,這一走,就是一生。而隨著步伐的推移,楊麗花身上的光芒就越令人無法忽視,單單走上舞台,那嬌小身軀迸發的氣勢便令人無法移開目光。

未成名前的楊麗花,與母親同台唱戲的畫面。 圖片來源:Wikipedia

 

在歌仔戲界,楊麗花無疑佔有一個要角。但要能出名,除了時運,更是要有紮實的底蘊,為了紮穩底子,有許多「眉角」要琢磨,單單眼神的顧盼、身段的挪移,就有許多可講究之處,更別提武戲的鍛鍊與唱功的增長需要流下多少汗水與淚水。楊麗花曾笑說若非曾在長椅上被打的屁股差點開花,又怎能有今日的她?

「就是這樣苦出身,才學得讓觀眾喜愛的真功夫。」楊麗花短短一句話,匠人精神表現無遺。她一生都為了歌仔戲而努力,正因為投入到幾乎忘懷身心的地步,才能將歌仔戲的美表達到極致。楊麗花的天分與努力,注定了她會發光發熱的未來,讓她成了一個時代的記憶,一代人的青春。

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再晨

大紅大紫的楊麗花除了歌仔戲,也唱過歌、演過電影、開過餐廳,但她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根發源於何處,在《歌仔戲皇帝楊麗花》一書中,楊麗花便曾深情地這麼說道:「生於戲台、長於戲台,這輩子,我與歌仔戲共存共榮,我或許絢麗了歌仔戲的生命,但歌仔戲更豐富了我存在的價值。所以,對歌仔戲的永續發展,我一直自認該承擔起責任。

為了薪傳,她辦過歌仔戲演員訓練班;改良歌仔戲在電視上播出的形式;開啟歌仔戲進入時代劇場先河;爭取到歌仔戲在八點的黃金時段上映……曾經歌仔戲是熱鬧的,也是受到矚目的,而楊麗花的努力更是令歌仔戲燦若星河。

楊麗花飾演雙槍陸文龍。 圖片來源:Wikipedia

 

然而,後來有很長一段時間,人們對歌仔戲的印象只剩下悠悠的一句:「我身騎白馬,走三關。」屬於歌仔戲的盛況與榮光似乎也隨著楊麗花從電視螢幕的消失走入歷史,此後,歌仔戲存在於歌曲裡,存在於劇院中,存在於許多的報紙頁面上,卻不再是人們生活的一部份。

看著電視中漸漸失去歌仔戲的身影,楊麗花是焦慮的,是擔憂的,那份責任感成了一種使命,促使74歲的她重新返回眾人的眼中,以一齣《忠孝節義》宣告歌仔戲帝王的回歸。她依舊是當年那位風姿颯爽的小生,要利用群眾對她的關注,再次打亮歌仔戲的招牌。

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

在歌仔戲界的努力,從不是為名也非為利,楊麗花苦過,也輝煌過,在能含飴弄孫的年紀仍衝鋒陷陣,是因為責任、因為熱愛,更是因為珍惜。回憶過往,楊麗花曾說:「我希望大家都能珍惜今天的幸福才好,要知道我們都是從艱苦中奮鬥過來的人,那就是佛家所謂的惜緣,既然我們有這個緣分享受更好的生活,我們就應該更珍惜這份享受的緣,對不對?

擔任過各種腳色的楊麗花,左上至右下依序是:雙槍陸文龍、梁山伯與祝英台、丹心救主、七品巧縣官。 圖片來源:影片。

 

楊麗花珍惜身邊的緣分,一如她對歌仔戲的態度,這輩子在這世界走一遭,與許許多多的人事物有過不同的緣分,若不曾珍視,一切都將是白駒過隙,轉瞬即逝。楊麗花還在母親肚裡便與歌仔戲結下深深的緣分,這一生幾乎便是與歌仔戲畫上了等號,幾乎人人談到楊麗花,誰不反射讚一句:「歌仔戲帝王!」歌仔戲使她成名,她便同等的回報予它。

清朝的彭際清曾如此說道:「無量劫來,希有難逢之因緣。」緣分難求,惜緣難得,楊麗花與歌仔戲的緣分,綿密的貫穿了她的人生,因為珍視,讓她得以抓穩自心,在這個快速變遷的時代,順著歌仔戲這條路,不斷向前。

「人生無根蒂,飄如陌上塵。分散逐風轉,此已非常身。」好幾百年前陶淵明寫出了生命的飄泊;身軀的無依,我們可以毫無目標地隨風流轉,也能在落地後惜取片刻光陰。楊麗花一生把握著難得的緣分,珍惜如流沙般快速消逝的時光,她見證歌仔戲的興衰,成了歌仔戲的史冊,以珍視兩字,譜出一段精彩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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