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肉市集創辦人張芷睿,引領無肉生活的歡樂風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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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記者/柯霈婕

去年下半年在台中跟新竹分別出現了兩場人潮爆棚的市集,每一攤平均排隊一小時起跳,甚至有消費者自行揪團結社,成立Line群組分配每一個人負責排隊的攤位以及採購份數,運用團隊力量一次買齊市集美食。什麼市集這麼夯、造成排隊盛況又讓參與者自發互助共好?

這個市集有個主張鮮明的名字——「無肉市集」,是一個純素且提倡零廢棄的市集。

繼無肉1.0、2.0之後,無肉團隊陸續以微型市集型態快閃台中與南進高雄,同樣引發人潮與關注,到底無肉團隊是如何帶動素食市集風潮,讓上萬人次願意為了好食不只甘願排隊還自己帶餐盒餐具?我們幸運約到創辦人張芷睿Chelsea,聊聊她與無肉市集的成功經驗。

在進入主題之前,我們先來看訪談時Chelsea(以下簡稱C)與筆者(以下簡稱J)的一小段對話。


C:你知道牛奶是怎麼來的嗎?

J:從乳牛身體產出。
C:你想想牠們的身體怎麼會產生出奶呢?
J:啊!因為生小牛!(註:乳牛必須經過懷孕及分娩才會有乳汁產生)
C:對!但一隻牛媽媽生一頭小牛的奶量足夠供給酪農的牛奶生產線嗎?
J:嗯⋯應該不夠。
C:沒錯,所以牠們會怎麼被對待?去刺激母牛產出更大量的奶水?打生長激素或是人工受孕讓牠不斷懷孕產乳。那些過程都是很殘忍的,而且小牛剛出生就必須被帶離牠的媽媽,牛媽媽因寶寶產生的奶水卻無法餵養牠自己的寶寶⋯⋯我每次只要想到我辛辛苦苦生下她卻被帶離我身邊、歷經脹奶塞奶的疼痛泌出的乳汁我的寶寶卻喝不到⋯⋯我會有多難受,我就有多為牛媽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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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肉市集創辦人張芷睿一席話,啟動我們對純素理念的共感齒輪。 照片來源:Mindy Lu。

 

當下因連結自己身為母親的情感經驗,內心震撼不已⋯⋯母乳,這份給孩子量身定做的禮物,普遍被人類世界所理解,但在乳牛的生態裡,卻成了人類的飲品。

這一小段對話啟動我對純素理念的共感齒輪,也讓人好奇,開啟Chelsea綠色使命的是哪一把鑰匙?

高中、大學的Chelsea無肉不歡,有一天她卻突然想要吃素,「我原本只是好奇,想吃一天看看,結果就回不去(葷食世界)了。」這之中說不出原因的奧妙,或許跟另一個隱藏版的故事有關,小時候爸爸在她面前殺了一頭豬,血淋淋的畫面帶給年紀尚小的女孩極大震撼,雖說這衝擊已隨著時間慢慢淡出記憶,意料之外地在十年後醞釀成果,在Chelsea心中開出無肉生活的綠色果實,「你說這是陰影嗎?倒也不見得,反而像是十幾年前種下的因結成的果。」Chelsea說。

如果說爸爸是Chelsea進入無肉世界的源起,那麼賦予Chelsea推廣無肉生活的動力來源,是女兒,「有了孩子之後,我常在想我要留給孩子什麼樣的世界?有一天我走了,留給她一個垃圾滿載、暖化失控的星球,我的孩子是不是很辛苦的去處理?我們的上一代留給我們這麼美好的成長環境,路邊就可以採番茄、採草莓,我們的下一代卻得面臨物種變化、疫情考驗,所以我決定要為我的小孩做點什麼。」於是Chelsea重拾素食推廣工作,只是這一次她採取更主動的方式,辦市集。

張芷睿與女兒互動親密,畫面溫馨。 照片來源:Mindy Lu。

 

張芷睿女兒為無肉市集繪製的明信片,希望喚起人們對動物的慈悲心。 圖片來源:張芷睿。

 

無肉超歡!No Meat,More Fun

無肉市集除了餐食,第一站在大片草地上鋪上野餐墊,還搬來旋轉木馬等遊樂設施,營造親子風格野餐日;第二站帶來兩場音樂表演及手作課程,大家一起同歡跳舞;攤商品牌還特地為市集客人研發出限定料理⋯⋯市集裡每一項精心設計的活動與場景,除了觸發遊園跟參與動機,Chelsea更想要以此向大眾提案名為無肉的生活型態,在無肉市集創造出好玩的環境,有講求設計感的品牌攤商、健康兼具美味的善良好食、好看好拍的打卡場景、伴隨音樂藝術可以玩得很High,處處詮釋著無肉超歡的生活態度,翻轉過往素食總是無趣乏味的形象,無肉的市集依舊可以玩得很酷很精彩。

吃是最快認識素食的方式,而且市集可以聚集人潮,當我把所有好吃的品牌跟料理集中在一個市集,可以更有效地讓人知道,吃素這件事情是可以形成一個風潮的。」Chelsea以市集匯聚攤商跟消費者,讓素食者彼此認識,發現自己吃素並不孤單,攤商們也結為盟友,不必在素食的小眾市場裡孤軍奮戰。

原來無肉市集所推廣的,不只是素食的多樣選擇或是分享健康良善的好食,還有每個人都需要的正能量與愛,無肉市集的出現,緊密且擴大了素食圈的網絡,讓Vegan跟Vegetarian在蔬食圈找到更多戰友,凝聚彼此,讓社會知道這群人的時尚與閃亮。

「其實無肉精神是凝聚跟愛。」Chelsea說,為動物發聲、為環保出力,這些都是無肉的附加價值,「凝聚彼此、學會愛與珍惜生命」才是Chelsea想藉由無肉市集推廣的信念。

所以我不是要推廣素食,我想要創造無肉潮流,無肉這件事不僅僅是飲食,還包括消費模式、環保意識、對食物與生命的態度等,讓大家對Vegan Life Style有更多的理解。」Chelsea的策略是,讓大家藉由「吃」喜歡蔬食,跟喜歡一個人一樣,喜歡了就有認識的動力,也許會有人受到感動,再藉由市集的渲染力,帶大家慢慢走進一個愛與和平的世界,一起為下一代創造無垃圾、少殺戮、更美好的星球。

無肉市集×善良肉圓在VOGUE舉辦的野餐日帶來排隊風潮。 照片來源:蕭貓。

 

以愛渲染,守護地球的使命感

無肉市集在攤商跟消費者心中都是極有個性的市集,不只販售純素飲食,還規定不提供一次性餐具,販售的商品不能產生垃圾,現場沒有任何垃圾桶,但提供洗滌區與餐具租借,攤商不只沒有退出還為了市集研發純素料理、與Chelsea一起找出食物料理與盛裝的替代方案,消費者也依約自備環保餐具,因市集而生的共同文化,形成微妙的制約與渲染力。

「我們的廠商一開始會抱怨,因為裸買裸賣對他們其實是多一份工,但參加一次兩次之後,他們會開始檢討自己攤位的垃圾很多,努力在下一次料理時減少垃圾。」所以其實減塑這件事,可以產生成就感並且感染別人,Chelsea告訴我們,市集的消費者也一直在進步,即便是自備紙盒也會沖洗重複使用,「當然我們還是希望大家都帶環保餐盒,對地球比較友善啦!」

市集攤位上的食品皆以裸賣方式展售。 照片來源:無肉市集FB

 

如此有個性的市集,即便沒有撒錢在媒體廣告,依然有超高知名度,其中關鍵在Chelsea的共好策略。Chelsea在創辦市集之前,是位部落客,網羅全台好吃的素食店家,也教大家胎裡素的孕媽咪怎麼補充營養,因此第一場邀請素食圈的部落客之友,以食換文還特別規劃食物擺拍專區,讓他們寫到最新話題也吃好吃滿;第二場廣發英雄帖,邀請知名YouTuber來參與,不論是不是素食者,都邀請他們來體驗另一種愛地球模式,再藉由他們的分享感染新的群眾。

用溫柔的節奏,搖滾你我心中的綠色使命

無肉市集的行銷操作很跟得上潮流,與KOL合作,找來高名氣的YouTuber找蔬食拍影片宣傳,近期更與稻荷集團聯名主辦,也多了藝人夥伴Cooper 劉家成⋯⋯這些精彩的合作履歷,我們好奇一個剛起步的品牌市集,怎麼會有充足預算做這件事呢?「我們不是花錢的合作關係誒!大家都是好朋友,很幫忙也很相挺。因為無肉市集沒有賺錢啊!有賺錢我一定給你!」Chelsea說完大笑,一句話展現出獅子女的氣派。

聊起她的好朋友們,Chelsea突然變得好感性:「我在蔬食這條路上遇到好多好棒的蔬食朋友,像藝人田羽安、楊子儀、cooper劉家成⋯⋯都是素食者,一群人經常在一起分享無肉生活的好處,給我好多鼓勵,讓我知道推素這條路,我並不孤單,常常一句『不用怕,有我們在』、『有我們陪著你一起』,就像一劑強心針,解救了稍微疲憊的心,給我很大的力量!」

因為有好友的支持,在推素這條路,張芷睿說她並不孤單。 照片來源:Mindy Lu。

 

而無肉市集與部落客、YouTuber之間不是商業合作,是單純的互助共好。「你的決定會影響市集的面貌,當你的決定是商業的時候,市集會商業,吸引來的人也都是商業的,但我談的是理念跟精神,認同我的理念的人就會願意一起走。」Chelsea說,辦一場市集就是串聯與共好,把自己覺得超棒的人事物集結起來、分享給大家,再凝聚起大家,一起往更好的世界前進。

一個下午的訪談,不難理解為何她身邊有著一群願意無償投入、一起支持的人,創辦人是什麼樣的人、用什麼樣的方式在做事情,會影響跟感染她身邊的一同前行的夥伴,她對理念堅持但和氣,對無肉的善良渲染有自信但依舊心懷感謝每一位的支持,如同最近一場市集主題「溫柔搖滾」的精神,「搖滾曾經是某個年代的音樂主流,我們期待有一天,無肉飲食文化也能成為人類的飲食主流。」Chelsea解說,他們不激進,而是溫柔地將這綠色意念在你我心中輕輕搖滾,並等待,醞釀,發酵。


讓我們的善良自帶光芒,

牽著大家的手一起前進,讓豬豬、牛牛們開心,讓更多的生命獲得自由,
好好的,好好的熱愛這個地球每一個生命,達到和平與愛的期望。

「向無肉致敬,以愛之名」
獻給我善良的家人,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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