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以那盆因大樓倒塌復甦的花,致疫情下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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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黃星達

2001年9月11日,恐怖分子劫持4架民航客機,致2架飛機分別衝撞紐約世界貿易中心雙塔。該事件造成飛機上所有人員死亡,雙塔中同樣多人死亡,震驚全世界。法國Studio Canal電影公司當時邀集11位不同國家的導演,各自執導每部皆為11分鐘9秒1幀的短片,匯集成不同觀點、不同思考的短片集。其中來自美國的西恩・潘(Sean Penn)沒有選擇明顯的譴責論點,反而敘述大樓倒塌的另一面生活。

片中一位獨居老先生一早起床,一如往常地為死去的太太拿出衣服,一個人對著空氣呢喃著。房裡一盆似因長期缺乏陽光而即將枯萎的花陪伴著他,隨著大樓倒塌,老先生房裡的窗子竟然灑進陽光,那盆花更慢慢甦醒重新綻放。但那一道灑落的光也將老先生拉回現實,對死去太太的記憶在光亮中似乎慢慢消解。老先生哭了⋯⋯。

翻轉到另一面思考

同一個911事件,我們多數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可能是世界被毀壞的狀態與如何修復的思考、悲慘與傷心故事的出現,或是事件根源的探尋與發現。這些面向當然是重要的,且站在普世價值或道德觀點來看,這樣的侵襲與迫害都不應該被許可。只不過若事件已成,我們能調整的就只有我們的思考,如同西恩・潘拍的短片,大樓的倒塌不只有一個面向,在毀壞的同時也有復甦的概念。整體事件無庸置疑黑暗多於光明,不過若能有該導演的思考,會讓我們的生命得以有更深遠的延展與轉化。

圖片來源:Unsplash

讓自己成為事件的他者

也許你可以說導演只是911事件的「他者」,因此能有那樣的思考,但若一個人能在身陷事件時還保有一點點所謂他者的另向思考,那就是可貴而且需要高度智慧的部分。有時候生命中的一點點改變或轉變,正是來自於那個部分。近期Covid-19疫情衝擊整個臺灣,幾乎日常就是觀望著確診人數狀況與熱區、防疫措施升級、工作運作調整等。多數人心中的焦慮、恐慌、擔憂等情緒,隨著疫情變化而起伏。我們可以相信有一天疫情過去,很多情緒也會慢慢過去,然而當下的日子真真實實被影響著。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誰會先來到,更不知道疫情和壞心情哪個會先結束。

我們不一定要強迫自己正面思考或放寬心,畢竟防疫不能鬆懈、事情也不一定能夠馬上化繁為簡。然而,我們可以試著轉換理性判斷的觀點,如同短片採取另一面的思考。疫情之下,我們看到五星級飯店推出便當外送服務、各產業的線上服務更多元且迅速、有些人的生活步調慢下來了、人與人之間因為減少碰面而多了思念⋯⋯。雖然當時間再長,可能會衍生另一些問題,但我們確實可以在這段防疫期間,重新探照自己的生命歷程,找到那所謂另一個面向的觀點,來擴增自己的人生思考。

另一端有時正是彩虹

圖片來源:Unsplash

 

最近網路流傳著一段話:「人會生病是病毒在攻擊著人體,但說不定地球是個人,我們只是它身上的病毒,而那些病毒是地球的抗體。」也許這段話有許多可以實事求是的地方尚待釐清,也許這個期間任何話都可能挑動大眾敏感的神經,尤其身陷確診狀態的我們的同伴。但我們並非沒血沒淚,只是試著讓另一面向的思考顯現,我們的生命才有被延展的機會,雨後的彩虹也才可能因我們的多元思考而再次讓大家看到希望與感動。

(*作者為政大傳播學院博士,致力於社會關係、文化教育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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