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愛的能力|石景程:放慢急躁的腳步

找回愛的能力|石景程:放慢急躁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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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愛大聲說。請支援,說愛!

「阿程啊,毛巾帶了嗎?」

「帶了。」

「帽子呢?天氣熱,最怕曬了,一定要有帽子啊。」

鄰近出門的時間,母親卻在一旁喋喋不休的提醒,石景程一開始還能耐下性子回答,但問題一多,便忍不住皺起眉。

「阿母啊!」他的口氣不由自主地沉了下來,然而不過呼喊一聲,抬頭卻看到母親期待的表情,已經到了嘴邊的嫌棄便被吞進嘴裡。「別擔心啊,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以前的石景程根本不可能在脾氣上來的同時還好聲好氣的跟母親說話,他總是很不耐煩,常常皺著眉,臉色不悅地朝母親發脾氣。次數一多,很會「察言觀色」的母親只要觀察到石景程生氣了,就會住嘴,或是轉移話題,小心翼翼地等到石景程能接受了才說話。

石景程沒察覺到母親的忍耐,因為當時的他被工作的壓力追著跑,早已失去了體貼,一點點小事,都能讓他暴跳如雷。連母親關心的話語,有時他都不耐煩聽;偶爾回鄉,母親準備了一堆食物,石景程還會嫌麻煩,不想收,得要母親好說歹說,才勉為其難地帶走。

是看不過去的父親在電話中點醒了他:「你媽最近都在半夜流淚。她常常自責,怎麼讓你這孩子變成脾氣這麼差的樣子。」

當時,石景程才終於驚覺自己的言行給母親帶來多大的傷害。

他一直以為母子倆的關係很好,甚至,石景程一直覺得,自己已經做到為人子女能做到最好的程度。他定期拿錢回家、會打電話關懷父母、買保健食品、父母的要求也盡量做到,怎麼母親還會為此半夜哭泣呢?

父親的話像是對他拋下了一顆震撼彈,讓石景程開始反覆琢磨自己過去對母親的態度,並下定決心改變。

石景程從注意自己說話的語氣開始,試著用更溫和的語氣回覆母親。儘管,有時還是會忍不住在心中碎念,覺得母親實在太愛嘮叨,但從練習少頂嘴、用不帶怒氣的方式去回應母親開始,他在每次心念動轉時,都能更快的看到、並改變自己。

時間一長,母親也發現了石景程的改變。

 

「我覺得你最近脾氣變好很多耶。」在一次的通話中,母親突然這麼對石景程說到。

「是嗎?」

「是啊,我從以前就一直在等你,看你什麼時候會當一個乖孩子。」

「……那妳覺得,現在的我是嗎?」

「你已經比以前好很多啦,但可以再更進步啦!」

 

在電話那頭的母親聲音開朗,石景程卻不住的沉默了起來。自從自己也有了孩子,成為一位父親後,才真的感覺到母親的偉大。

石景程的第二個孩子十分調皮,有主見,要怎麼教養他,著實令石景程傷透腦筋,必須要觀察的很細微,才能夠在適當的時間講出讓孩子信服的話。否則講得太多,孩子無法吸收,也是白講。

有了這樣的體悟,再想到母親竟然忍耐這麼久,等了將近十年,看著石景程慢慢進步,等著他慢慢從一個一點也不善解人意的壞兒子變成乖兒子,石景程終於體會到母親的偉大。

石景程開始更常打電話回家關懷父母。父親話少,通常講沒兩句,就把話筒遞給母親,他們天南地北地聊著。從母親去哪裡買菜、菜錢的波動,到她與誰一起出門,無話不談。

隨著日日的交流,石景程驚覺,關注這些生活瑣事,讓他更理解母親,開始知道母親會因為什麼事情開心、喜歡什麼東西──這是以前被忙碌追著跑的他,不曾做到的。

石景程也開始明白,他以前覺得母親嘮叨,但那些話語,其實都是母親的關心,這份關心,數十年如一日,用行動、用言語,傳遞到了石景程的心中。

他想起了國小時,母親會載著他去上學,有一年的冬天,天氣非常的冷,原本他都是坐在前座,那天母親怕石景程冷,便要他坐到後面,自己在前面擋風。在後頭看著母親時,他突然意識到,母親的背影很巨大,很溫暖。

當時的感動被收藏進回憶的盒子中,直到體會了母親的心意,不再用急躁的心與母親互動後,才又被找了回來。

母親一直以不變的心愛著他,只是他的心走得實在太快,從不曾回頭看一眼。現在的他,儘管還不是一百分的乖兒子,卻在練習放緩步調,不再一個人獨自走在前方,而是陪在她的身旁,牽著母親的手一同向前。

※本故事主角為尊親獎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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