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記憶的紗簾:當你從女孩變成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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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不到,你早早就起床為孩子準備早餐。為了孩子的健康著想,你盡可能每一頓都由自己來準備。孩子睡眼惺忪地起來,你催促著他們趕緊刷牙洗臉來吃飯了,當他們吃飽出門,你終於可以坐下來好好休息。看著牆上的日曆,你才赫然發現為孩子打點一切已持續將近三十年的歲月。

記憶的洪流排山倒海地襲來,你回到房間找出了自結婚後就再也沒有打開過的回憶皮箱。塵封的記憶隨著扣環一同打開了。老舊的皮箱中躺著一本泛黃的相簿,微微翹起的邊角,似乎正呼喚著你翻開。當你翻開內頁,沒料到迎面而來的竟是——自己年輕時的模樣。

圖片來源:Cindy Liao

第一張照片——最美的模樣

披上夢想中的白紗,那一刻,你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孩。爸爸牽著你的手,緩緩走進婚禮會場,接著走進一個陌生的房子,和另一個人攜手共創屬於自己的家。當褪下華麗的禮服,你得開始學著扮演一位好妻子、一位好媳婦。你不再是昔日嬌生慣養的小公主,為了家庭,你開始洗手作羹湯,將家裡打掃得井然有序。

「這才體會到還是小姐的幸福,開始體會到母親是多麼的偉大。」

原本只會煮泡麵,連電鍋要怎麼操作、該放幾杯水都不知道,曾幾何時竟成了家中的大廚。當你靜心回想,赫然發現從青澀年華到步入婚姻,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已改變許多。原本只要顧好自己一個人,現在則關注一整個家,這份轉變是一點一滴的累積。原來不論多麼困難的事情,時間久了總會習慣的,一開始不會也沒關係,只要努力學習,終有一天會學會的!

 圖片來源:Celine Lee

第二張照片——從女孩到母親

從一個女孩變成一位母親,像失去了自由,再不能隨心所欲,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於是你開始依循著母親走過的路——深夜中被孩子的啼哭聲吵醒,慌亂地餵奶,生疏地唱著搖籃曲。曾經最寶貝的長髮,也悄悄剪去,只因為真的沒時間細心照料。

「原來從女孩變成母親,改變的不只體態和樣貌,更要學著處理身份轉換的心理壓力。」

自孩子呱呱墜地,奮力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後,你與孩子的關係就被扭成一條分不開的繩。孩子的喜怒哀樂,成了你生命中最在意的事,你把所有的愛、所有最好的都獻給了孩子。

「以前,只要照顧好自己,現在,身邊有了孩子。為了他們,得勇敢堅強起來,作為家人最堅強的靠山。」

 圖片來源:Celine Lee

第三張照片——願孩子擁有全世界最好的

以前,你總是最期待週休二日,因為可以睡到自然醒,即使睡到中午過後才起床,也不用思考要吃什麼,自然有熱騰騰的飯菜可品嚐。可是結婚後,身為職業婦女的你,平日辛勞工作,下了班便急忙趕回家煮晚飯、做家事。難得的休假日還要帶著孩子四處遊玩,只因盼著能給孩子創造最美好的童年回憶。

「自從當了母親,睡眠時間變得非常寶貴,完全忘了上次睡到自然醒是什麼時候。」

工作一整天,身心非常疲憊,所以你常常買外食充當晚餐,但在食安問題爆發後,很多食物都中標了,你很擔心孩子會吃到不健康的食物,於是開始每天早起為孩子準備便當。從採買食材,到烹煮調味,你反覆地思量,到底要準備什麼樣的菜色讓孩子帶便當。孩子偏食討厭吃紅蘿蔔、青椒,你還要費盡心思想出各種方式,使孩子願意吃下不喜歡的食物。

「把所有最好、最新的都給他們了,只希望他們能夠幸福快樂,這是母親心中唯一的期待。」

圖片來源:Cindy Liao

第四張照片——學著放手

還記得,孩子第一次離家到外地求學,你裝作愉悅地為他打點行李,送他去學校。可是當汽車緩緩駛離學校,坐在駕駛座的你,再也控制不了。眼睛如同壞掉的水龍頭,眼淚滴答地落下。你不斷地哭泣,但是你也了解到,自己從此時此刻開始,得學會放手,讓孩子自由飛翔,拓展他的世界。

即使孩子都已成年上大學了,但你總擔心在外讀書的孩子是不是有吃飽睡飽,在外頭生活有沒有吃虧被別人欺負。雖然你清楚自己無法守護他一生,但為母則強的你,依舊溫柔而堅定的,陪孩子走過了他的青蔥歲月,心繫著他的未來。

「心裡頭最掛念的,是那遠在他鄉的孩子。還好他總記得打電話回家報平安,也不忘和我說“我愛你”。其實只要簡單三個字就能減輕思念的苦。

 圖片來源:Cindy Liao

第五張照片——當孩子展翅高飛

就這樣一路守護著孩子成長,那個總是哭著不想上學的小女兒,如今也為人父母了。當你望著女兒每天忙於照料孩子,準備早餐、便當,接送孩子上下學時,內心悄悄回憶起,從前的日子,因為你也是這樣幫孩子檢查書包的,也是這樣每天牽著孩子的小手走到學校,這些事情清晰地像昨天剛發生,但卻早已成為珍貴的回憶。數十年的光陰,好像一眨就這麼過了。

「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別這麼晚睡。」

這句話從小講到大,就算你長大出了社會或擁有了自己的家庭,總還是忍不住耳提面命。或許藏在日常對話背後,真正想對你說的心聲是:

孩子,我愛你,謝謝你來到我的人生,讓我的人生如此絢爛美好,希望你的未來一路順遂。雖然走在人生路上難免會感到疲累,或是難免遇到挫折跌倒,但是,請永遠記得有家這個避風港,我會一輩子是你的母親,一輩子給你最溫暖的擁抱。

 

〈編按〉
本篇文稿內容採訪四位母親,感謝:板橋黃媽媽、天母張媽媽、景美劉媽媽、士林陳媽媽、二崙蔡媽媽接受訪問,讓我們得以理解,從一位女孩成為母親的心境轉折與成長。完成此篇同時也想藉此對天下所有的媽媽表達感謝。

 

媽媽謝謝您,
為了孩子,
你捨下了自己的絢麗青春,
奉獻時間也奉獻金錢,
只為陪伴孩子成長,

你就像是佇立在大海旁永遠亮著的燈塔,
照亮孩子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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