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老和尚的譯經志業1|弘揚廣論,深耕教法沃土

日常老和尚的譯經志業1|弘揚廣論,深耕教法沃土

922
Hr

本文節選自2017年4月29日的「日常老和尚學術研討會」演講內容,演講者為如法法師,主題為「四家合註譯著與日常師父志業」。本文標題、內文與圖片經福智文化編輯調整。

曾經《菩提道次第廣論》是漢地極為陌生的經典,儘管在民國初年便已完成翻譯,卻一直到1988年,師父(編按:日常老和尚)開始弘揚之後,才漸漸為人所知,甚至成為大家願意深刻研讀的重要經典。因為師父無比的毅力與無上的悲心,才開展出有次第以及明確行持方式的方向,令僧俗二眾都能親近圓滿教法。

從歷史脈絡看師父弘揚《菩提道次第廣論》的緣起

當年,玄奘大師決心去印度取經,是因為他覺得當時漢地的教典,不足以解決、釐清他內心的諸多疑惑;或許,也可以說如果今日沒有這種需求,那麼即便藏地有完整的教法,我們可能也很難興起取經的想法。

如同民國初年,大勇法師之所以響應太虛大師提出的「八宗並弘」,決定在學習完東密之後,率領佛學院全體學生入藏取經,也是顯示了漢地僧人對教法產生更多需求;更正是因為對法的希求心,法尊法師決定入藏學習,並且開始譯經,才翻譯出影響深遠的《菩提道次第廣論》,正式為漢地引進幾百年來錯過的道次第完整論述。

法尊法師在藏地學習的時候,當時的甘丹赤巴──格魯派最高法座──勸他說:「你學到這樣的程度可以了,也不用考格西了,即使你考格西,乃至當上甘丹赤巴,意義也不大,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廣論》翻譯成中文!」甘丹赤巴的卓見與勸發極為重要,因為他發現漢地所缺乏、可以真正對教法產生饒益的內涵,正是藏地擁有的《廣論》。

這也是師父畢生弘揚教法,以《廣論》為核心的主因。

廣論。照片來源:福智之聲
照片來源:福智之聲

 

《廣論》傳承自阿底峽尊者的《菩提道炬論》,融會了印度教法的兩大體系:深見派傳承、廣行派傳承。既有深度,卻又容易趣入,任何學佛之人皆可得其門而入,並且一步步走到最圓滿的果位,在漢地很難看到這種循著次第引導的學修論述。

法尊法師翻譯《廣論》時,就發現中國的八宗、華嚴等教理皆有其完整之處,但是往往認為本宗才是正派、排斥他宗,導致並非每個學習者都能清楚看見自己的緣起點與下腳處;反之,道次第的教授囊括了佛法的全貌,其精髓之處便是開展出從初階到高階的明確行持方法。

漢地教法有它的精彩輝煌,藏地教法同樣也有許多值得去學習、翻譯的經典。師父早在三十年前就體認到眾生學法的真實所需,並且以深遠的眼光為我們立定學習的方向:取法藏系教法!

無畏艱難弘傳《廣論》,培育譯經事業沃土

為了培育出一片學習藏傳佛法、翻譯藏系經典的沃土,師父傾盡一生的努力弘傳《廣論》。

法尊法師在自序中提到,當年他辛苦地將《廣論》翻譯完之後,印了幾百本,一下子就被請完了;不幸的是,後來恰逢局勢變動,並沒有因緣將《廣論》弘揚開來,所以這部論雖然已經在漢地被翻譯出來,卻少有人知。師父之所以值遇《廣論》,是因為印順導師所送的海外孤本。

儘管《廣論》在學習上是很重要的教典,但師父最初弘揚《廣論》時,卻因為漢地普遍對藏傳佛教有很大的誤解,而遇到極大的困難。記得有一次我穿著僧服去看醫生的時候,他們認出我是福智的出家人,就說:「你們學藏傳佛教,所以就是學密教的。」我當時特別說明:「在藏系的三大寺,尤其是甘丹寺,學習五大論的時候,是不准拿密教典籍的,分得非常清楚;其他如色拉寺、哲蚌寺,雖然沒有這樣嚴苛的規定,但是也不可能在學習經典的時候,讓學者去受灌頂,求傳承!」

日常老和尚弘法照片。照片來源:福智僧團全球資訊網
照片來源:福智僧團全球資訊網

 

從這件事,便可看出即使是現在,依舊有人不理解藏傳佛教的內涵,更何況師父早年弘揚的時候,得要經過多少努力,才能讓大家認知到《廣論》這本教典原來對我們生命有絕大的幫助。引用師父的原話,原本學習時:「就小貓兩三隻!」曾有一次師父痛哭流涕,因為廣論班重新開講的時候,有一位老居士對師父說:「希望師父你這一次可以講完。」

儘管師父弘揚《廣論》如此地艱辛,但之所以仍堅持要把這片學法的沙漠,變成肥沃的有機田地,全都是因為師父無比的毅力,以及「不忍聖教衰,不忍眾生苦」的悲心,才推動他完成心中的宏願與志業。如今,《廣論》再也不是讓人陌生的名詞,即使一般大眾也多少都曾耳聞過《廣論》;更令人振奮的,是現在己經累積很多深入學習《廣論》的人了。

宗喀巴大師著作《廣論》之後,傾盡畢生的力量弘揚這部論典,但是只有在最後一次宣講的時候,才開放俗眾聽法;而在噶當派,很多道次第的傳心教授,甚至是作為密法來傳持的,對僧眾也不是全面地傳授。但是師父卻對僧俗二眾廣弘,創造出這樣學習《廣論》的榮景,讓很多藏地的師長讚歎道:「喔!原來有這樣的善巧方便,透由教導眾生《廣論》,讓他們認識佛法。」

現在甚至出現更特殊的現象:有很多寧瑪派的上師在弘揚《廣論》。大家乍聽之下或許沒有什麼感覺,但是歷史上格魯派和寧瑪派曾經水火不融,現在竟然可以跨越這道藩籬,都在弘揚《廣論》,這是非常難以想像的。

師父從一個人的努力,花了一輩子努力,到現在耕耘出一片沃土,是多麼值得我們敬仰的功德。如果沒有這片沃土,今天我們不可能在這之上開展譯經事業。試想:如果大家連《廣論》都還不認識,豈有餘力討論《四家合註》、五大論?豈有可能探討藏傳佛法還有哪些內容是我們應該學習的呢?

 

分享這篇文章

分享這篇文章

Please Login to comment